你照镜子了。
那个人影说,镜子是我的门。
你从北边回来,带了两片碎片,拼在一起,门就开了。
胡二世想起那面镜子。
两片碎片拼在一起,虽然有很多裂纹,但能照出完整的脸。
小禾说那是他走的那天掉在院子里的,他一直放在枕头底下。
你想怎么样?
胡二世问。
不想怎么样。
那个人影说,我只是想告诉你——北边没死。
胡二世的手紧了紧。
你说什么?
你封印了它,用你的执念。
那个人影说,但执念是会变的。
你今天记得小禾,记得陈婆,记得这个院子。
但明天呢?
明年呢?
十年后呢?
你会老,会忘,会死。
到时候,执念没了,封印就开了。
胡二世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水面。
那个人影还在笑。
而且,那个人影说,你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。
什么事?
你爹为什么往北边走。
胡二世愣了一下。
他记得陈婆说过,他爹往北边走,去找一个人。
但他不记得找谁,也不记得为什么。
你爹不是去找人。
那个人影说,他是去逃。
逃什么?
逃我。
水面里的那个人影抬起手,指了指胡二世的脸。
我和你爹,也见过。
在很久以前,他还没往北边走的时候。
他看见了我,在镜子里,在水面上,在任何能照出脸的地方。
我告诉他,北边有答案,有关于你娘的真相。
他信了,往北边走,然后遇见了你娘。
胡二世皱起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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