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二世看着对面那个人。
一样的脸,一样的身形,一样的刀,甚至连站姿都一样——左脚在前,重心偏右,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,因为心口的疤在左边,打架时习惯把左边藏起来。
但那个人没有藏。
他站得很直,心口露在外面,像不怕死。
你不怕我砍你?
胡二世问。
你砍过。
那个人说,在无声谷里,你砍过我一刀,在心口。
胡二世低头看自己的刀。
刀刃上那个缺口,是砍到骨头崩的。
那你怎么还活着?
我死不了。
那个人说,你烧了无声谷,烧散了那些影子,但烧不掉。
我是你丢在北边的东西,你越往北走,我越清楚。
胡二世皱起眉。
我丢了什么?
记忆。
那个人说,你忘了很多事,那些事没消失,都落在我这儿。
我记得你爹长什么样,记得你娘是怎么死的,记得你为什么要往北边走——你都不记得了,但我记得。
胡二世握紧刀柄。
告诉我。
可以。
那个人说,但你得先赢我。
他说着,往前迈了一步。
胡二世也往前迈了一步。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五步。
怎么赢?
胡二世问。
杀了我。
那个人说,或者,让我杀了你。
活下来的那个,才是真的。
胡二世看着他。
如果我杀了你,那些记忆会回来吗?
那个人说,但你会变成我。
什么意思?
意思就是,那个人笑了笑,你杀了我,你就成了往北边走的那个人。
你会记得一切,但你会忘了小禾,忘了陈婆,忘了那个院子。
你会继续往北边走,走到光柱的尽头,走到那个东西面前,然后被它吃掉。
胡二世没说话。
如果我不杀你呢?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