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二世盯着那五个字。
你早就死了。
他伸手去摸胸口,字是凸的,热的,像刚从肉里长出来。
他再低头看镜子,镜子里的人影还在笑,站在他身后,和他一模一样。
这是什么意思?
胡二世问。
镜子里的人影没说话。
小禾蹲在地上,手里捧着那面铜镜,低着头,不说话。
她的胸口敞着一点,那三个字别信他还在,青色的,凸起的,像刻在肉里。
陈婆从灶前走过来。
她走得很慢,手里还拿着锅铲,围裙上沾着面粉。
她走到胡二世面前,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二娃。
她说。
胡二世看着她。
你知道?
他问。
陈婆没回答。
她蹲下来,和小禾一起,把那面铜镜从土里完全挖出来。
镜子很沉,圆形的,边缘刻着花纹,胡二世看不懂那些花纹,但觉得眼熟——像北边光柱上的纹路。
这镜子,陈婆说,是你爹埋的。
胡二世愣住。
我爹?
陈婆说,他往北边走之前,埋的。
他说,如果他回不来,就把镜子留着,等有一天,有人从北边回来,不记得自己是谁了,就把镜子挖出来,给他看。
看什么?
看真相。
陈婆说。
她伸手,从怀里掏出一块布,擦了擦镜面。
镜子更亮了,照出胡二世的脸,清清楚楚。
镜子里,他身后的人影还在。
但这一次,人影开口说话了。
你站在洞口。
人影说,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,很轻,北边的洞口,灰白色的光铺在雪地上,你爹躺在你旁边,死了。
你抱着他的尸体,执念填进去,封印合上。
然后你闭了眼。
胡二世没说话。
你闭眼的时候,以为自己在往南边走。
人影说,你以为自己回到了院子,看见了小禾,看见了陈婆,喝了粥,劈了柴,过了一个月。
但你没有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