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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0章 夜路(1/5)

胡二世往南走了三天。

第一天,他穿过一片荒原。

地上没有路,只有枯草,踩上去沙沙响。

风从北边吹过来,带着那股腥味,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他。

他不敢停,一直走,走到天黑,才找了个背风的地方,生了堆火,坐下啃馒头。

火堆烧得很旺,但暖不了多远。

火光照不到的地方,全是黑的,像墨一样浓。

他盯着黑暗,手按在刀上,不敢睡。

半夜,他听见声音。

不是风声。

是脚步声。

很轻,很慢,从黑暗里传过来,一步一步,往火堆这边来。

胡二世握紧刀,盯着声音的方向。

火光在跳,黑暗也在跳,他看不清是什么,但能感觉到,不止一个。

然后他看见眼睛。

两双眼睛,在黑暗里亮着,灰白色的,像北边的光。

眼睛离地面不高,像有什么东西蹲在地上,在看着他。

胡二世没动。

眼睛也没动。

就这样对峙了很久。

然后眼睛慢慢退了,退进黑暗里,脚步声也远了,消失了。

胡二世没松手,一直按着刀,直到天快亮,才敢闭眼眯一会儿。

第二天,他走进一片树林。

树很密,枝叶遮天,白天也像黄昏。

地上有路,是兽径,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走。

他顺着路走,走了半天,没看见人,也没看见动物,只听见鸟叫,但看不见鸟在哪儿。

中午,他停下来喝水。

刚喝了一口,他听见身后有声音。

胡二世猛地转身,刀已经拔出来了。

身后站着一个人。

是个老头,穿着破棉袄,背着一个竹篓,手里拿着一根拐杖。

老头看着他,看着他手里的刀,笑了笑。

别紧张,老头说,我是人。

胡二世没收刀。

你是谁?

砍柴的。

老头指了指竹篓,里面装着几根枯树枝,你呢?

一个人往南边走?

这林子不太平。

老头说,晚上有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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