坟前的木簪子,第二天早上不见了。
胡二世先发现的。
他起床后去院子里劈柴,路过坟前,习惯性地看了一眼——那根弯的柳叶簪子,插在土里,昨晚还在,现在没了。
他蹲下来,看坟上的土。
土是平的,没有被翻过的痕迹。
簪子不是被人拔走的,是……自己没了。
怎么了?
小禾从屋里出来,看见他蹲在坟前,走过来问。
簪子。
胡二世指了指坟头,没了。
小禾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她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坟上的土。
土是凉的,硬的,没有动过。
也许被风吹走了。
她说。
插得很深。
胡二世说,风吹不走。
小禾没再说话。
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转身回屋了。
胡二世在坟前又蹲了一会儿,然后也站起来,去劈柴。
那天早上,陈婆煮了粥,小米粥,加了红枣。
胡二世喝了两碗,小禾喝了一碗半,陈婆喝了一碗。
和往常一样。
但胡二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他说不上来。
像有什么东西,在很远的地方,轻轻动了一下。
像一根弦,被拨了一下,声音很轻,但传到了他耳朵里。
他低头看胸口。
疤还在,平的,软的。
没有字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刀。
刀在鞘里,安安静静的。
今天去后山看看。
吃完粥,胡二世说,柴不多了。
我跟你去。
小禾说。
不用,胡二世说,你在家里陪陈婆。
小禾看了他一眼,没坚持。
胡二世拿了斧头和绳子,出门往後山走。
後山离院子不远,翻过一个小坡就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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