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二世往南边走。
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。
雪停了,天是灰的,分不清是早上还是傍晚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手上有很多伤,旧的新的叠在一起,但他不记得是怎么来的。
他低头看怀里。
有一片镜子碎片,和一块布做的东西,上面绣着两个字,但他不认得。
他把布做的东西翻来覆去看了很久,针脚很粗,歪歪扭扭的,像小孩缝的。
他不记得是谁缝的。
但他把两样东西都收好了,放在贴身的口袋里。
他继续走。
走了约莫一天,他看见前面有炊烟。
不是北边那种灰白色的光,是真正的烟,青灰色的,从地面升起来,飘在天上,很淡。
他往炊烟的方向走。
走近了,看见一个村子,很小,十几户人家,土墙茅草屋,和北边那个院子很像。
村口有一棵老槐树,树下坐着几个老人,在晒太阳。
胡二世走到村口,停下。
老人们看见他,都抬起头。
小伙子,从哪儿来?
一个老人问。
胡二世张了张嘴,想说话,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……不知道。
他说。
老人们互相看了看。
失忆了?
另一个老人问。
胡二世想了想,点点头。
身上有伤,像是从北边来的。
第一个老人说,北边不太平,能活着出来不容易。
进来歇歇吧,喝口热水。
胡二世没动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脚。
鞋已经磨破了,露出脚趾,冻得发紫。
他确实需要歇歇。
他走进村子。
老人们给他让出一个位置,他坐下,没说话。
一个老人递给他一碗热水,他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
水很烫,但暖。
你叫什么名字?
老人问。
胡二世想了想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