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站在光里,它不敢出头。”
郑和站在晨光中。
他的影子极短,贴在脚边。
后颈的凸起在光里不再往外顶,慢慢缩了回去,只剩一个极小的黑点,像一粒痣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郑和问。
“奇门遁甲。
你属金。
金畏火。
你后颈的针是铁,也属金。
晨光入火,火克金。
你站在窗口,光从东来,东方青龙,木生火。
火旺,金退。
你当年选这个时辰叫我进来,就是知道这一时,光能克你的针。”林远说,“你让我看你的后颈,不是让我可怜你。
是让我学会怎么用光。”
郑和闭上眼。
“你父亲也说过同样的话。”他说,“他说,光能克针,亦能克人。
你若看见郑和站在窗边,你就站在他旁边。
但你不可碰他。
你一碰,针就偏。
针偏半寸,命偏七分。”
“我父亲什么时候说的?”
“他死前最后一夜。”郑和睁开眼,“那天夜里,月亮很亮。
他站在这个位置,看了本公一眼。
他说——‘老郑,你记住。
我儿子要是来了,你让他站你左边。
左边是东。
东有光。
光能压你的命。
他不能站你右边。
右边是暗。
暗会把你的针往深处送。
’”
“你记住了。”
“本公记住了。”郑和说,“所以今夜,本公一直让你站在本公左边。”
林远后颈的“沈”字忽然烫了一下。
不是疼。
是烫。
像有一小簇火,从沈映月母亲的那面墙里钻出来,跳到了他的后颈上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会来。”林远说。
“本公等了二十三年。”郑和说,“你今天不来,明天也会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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