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父亲的墙,就在这间屋里。
你迟早要摸。
你一摸,你后颈的铃舌就会醒。
铃舌一醒,你父亲的刀就在本公掌心跳。
你刚才不说话,很好。
三天不说话,更好。
这三天,你看着。
看这艘船,怎么把王景弘的那根针,从暗处逼进光里。”
沈映月走到林远身边。
她站在他左边。
两个人的影子在晨光里叠在一起,投在海图上。
影子的头,正好压住海图背面那个侧跪的人像。
“王景弘今天会来。”她说。
“他会来。”郑和说,“他一定来。
他昨夜撒了米。
米被盐泡了。
今天他的鞋里,会有一粒暹罗水牢里带出来的东西。
他踩了一天。
到了夜里,脚心会烂。
烂了之后,他会来求本公。
求本公替他看,看脚心的洞有多大。”
“那你替他看吗?”
“本公会看。”郑和说,“本公会蹲下去,脱他的靴。
本公会看见他脚心的洞。
然后本公会告诉他,洞里有三根针。
一根是本公的,一根是你母亲的,一根,是他自己的。”
“他会怎样?”
“他会自己把脚剁了。”郑和说,“不剁,三根针会在明天天亮前,从脚心走到心口。
剁了,他还剩一条命。
不剁,他连命都不剩。
他会剁。
因为他怕疼。
怕疼的人,都熬不过天亮。”
郑和说这些话的时候,脸上没有表情。
他的后颈,那个小黑点又往外动了一下。
他没碰。
他站在光里,让光压着。
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林远问。
他的声音依然极轻,像怕震碎什么。
“你站在本公左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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