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磨的是本公的后颈。”
沈映月不说话。
她看着郑和,眼里有极淡的雾。
“你后颈的针。”她说,“已经进去了。
进去多少,你自己摸。
你不摸,我就替你摸。”
郑和没有摸。
他走到门口,把门拉开。
晨光涌进来,把屋里的暗影推出去。
墙上那行“别查了”的字,在日光里淡成了白。
墙皮背面那行“火已燃。
船东行。
把灯别吹”透过光,隐隐约约浮在墙面上。
郑和看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“这行字,什么时候出现的?”他问。
“刚刚。”沈映月说,“你转身的时候。”
郑和伸手,指尖沿着那行字慢慢划过去。
划到“灯”字,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指尖上沾了一点墙灰,灰里掺着一丝血。
“这个‘灯’字,是谁写的?”他问。
“我父亲。”沈映月说,“二十年前,在暹罗水牢里写的。
他用的是你的血。
你后颈的针,第一次进风府时,血溅出来,溅到墙那边。
我父亲蘸了你的血,在墙背面写了这个‘灯’字。
血渗进墙,二十年后被你的盐茶逼了出来。
你现在看见的,是你自己的血。”
郑和的指尖从“灯”字上挪开。
“本公用自己的血,给自己点了一盏灯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不是灯。”沈映月说,“是命。”
林远站起身。
他走到郑和身后。
他伸手,在郑和后颈的凸起上停了一寸。
他没有碰。
他知道,只要一碰,那根针就会往里走。
他反手把郑和拉进了光里。
“站在光里。”林远开口。
声音极低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他的舌尖上,那道黑线已经淡得只剩一点了。
“你后颈的针,在暗处会自己往上走。
光能镇住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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