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后颈的针是她埋的。
她埋的时候就跟小的说过,这条命得留着她女儿来收。
小的不敢抢。”
郑和的脸色一点点变了。
他后颈的凸起在晨光里极清晰,一粒硬物从皮下顶出来,把皮都顶薄了。
“你一直在替沈家阿姨做事。”郑和说。
“小的只替自己做事。”老水手说,“顺便替她看您一眼。
看一眼,您后颈的针往里走了多少。
走了二十年,走得太慢。
小的给您加点火候。
不多。
就七壶茶。
每壶多一撮海盐。
七壶之后,针走得快了。
今天这一壶,是最后一壶。”
林远突然出手。
他动作极快,一把扣住老水手的手腕。
老水手没躲。
手腕在林远手里,像一根老树根。
“你在茶里放了什么?”林远问。
声音已经不哑了,极低,低得像砂纸擦过地面。
“盐。”老水手说,“就只是盐。
您手上有汗。
汗是咸的。
您自己尝尝,是不是和这茶一个味。”
林远没动。
“盐不会让针走快。”他说。
“盐是不行。
可这茶里的盐,是在暹罗水牢里熬出来的。
不是晒的,是煮的。
锅底最厚的那一层,刮下来,细得像灰。
这种盐里有一种东西,是沈家阿姨的。
什么东西,小的说不上来。
小的只知道,郑爷后颈的针,见了这东西,会往风府走。”老水手终于收起笑,“您还是多关心自己的舌头。
您刚吞了沈家姑娘的血。
那血里有什么,您得问这位郑爷。”
林远放开老水手的手腕。
老水手揉了揉手腕,仍旧弯了弯腰。
“您慢用。”
他走到门边,停了一步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