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截,你舍不得。”
沈映月把无名指从袖中伸出来。
最后一截头发绕在指根。
断口处,皮肤变了颜色。
不是红。
是青。
青得像蛇皮果未熟时的壳。
“看见没有。
断一根,青一寸。
等这青色从手指爬到手腕,你的手就废了。
不是斩掉的废。
是你自己想把它砍掉的废。
青过的地方会痒。
痒得你整夜睡不着。
痒得你想把整条胳膊塞进火里。”
“别藏了。”小厨娘说,“青色已经到手腕了。
再藏,袖子会烂。”
沈映月没藏。
她把手伸到月光下。
那圈青色像一条极细的蛇,缠着她的腕。
“我在等。”她说。
尾音挑。
小厨娘笑了。
左边先动。
“早说嘛。
等的人,有果子吃。”
“可你的刀,刚说过谁先松手谁先死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我松了。
我没死。
真话能救命。
这不是规矩。
是这棵树认账。
你说了真话,它就放你走。
你闻闻刀背。
有没有一股酸味。
酸味从刀缝里渗出来的。
谁松了,就沾上。
沾上就洗不掉。”
沈映月没闻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无名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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