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映月回到舱房,把画像翻过来。
月光从舷窗移过来。
纸背面什么都没有。
她从发间抽出一根银针,沿着第三道针痕边缘切进去。
纸面被挑开一个口子。
露出一层绢。
白绢展开,三行字。
“被换。”
“被追。”
“被改。”
“他先被换。
有人替他死了。
然后被追。
最后他把自己改了——换一只右手,换一条路。”她说。
“三行字,三年。”林远说,“第一针,他发现自己被换了。
第二针,他发现被追了。
第三针,他决定把自己改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次序?”
“针的深浅。
第一针最深,压得手指最狠。
第二针浅了,他开始怕。
第三针更浅,他不怕了。
因为他已经决定走了。”
她把白绢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层。
挑开,一行字:
“若愚。
我走了。
不等了。”
“若愚是谁?”沈映月问。
林远没有回答。
他盯着“不”字。
最后一笔收刀往上挑,和前面所有“等”字同一种收法。
但这一笔,中间断了一下。
断口极细。
不是刀钝了。
是手停了。
“他写‘不等了’的时候,停下来一次。”林远说,“不是犹豫。
是听见了什么。”
“听见了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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