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。
站长的尸体已经被移进了底舱。
甲板上的“女”字还在。
血渗进木纹,在月光下像一条干涸的河。
沈映月把几件东西从怀里拿出来,放在甲板上。
不是摆。
是放。
舵工的“申”字,她放在最西边。
申三的四个结,放在“申”字旁边。
公主的珊瑚珠,放在最东边。
然后她停住了。
“你来。”她对林远说。
林远蹲下来。
他把白绢从怀里拿出来,放在“女”字下面。
鱼钩图,放在最北边。
自己的“等”字,放在最南边。
七件东西,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圈。
站长的“女”字在中间。
沈映月看着这七件东西的位置。
她数了数。
“北斗。”她说。
“我娘教我看星。
天枢、天璇、天玑、天权、玉衡、开阳、摇光。
七颗星。
七件东西。”
“不是我们摆的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是站长。
他把这七样东西的线索,散在七个人的手里。
现在七个人都出过手了。
线索自己落进了北斗星位。
天枢朝北。
摇光指南。
中间的天权,是‘女’字。”
林远蹲在圈外。
他只看,不碰。
“天权最暗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真暗。
是离得最远。”
她没有接话。
她从怀里又掏出一粒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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