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。
画像摊在桌上。
月光下,刘福嘴角的弧泛着暗光。
林远走进来,把三组东西推到她面前。
不是八件。
是三组。
第一组:三根针。
铜的,铁的,银的。
第二组:三个字。
白绢上的“被换”“被追”“被改”。
第三组:三道弧。
画像上刘福嘴角的弧,刀背“福”字的弧,白绢角落的弧。
“闭眼。
摸。”他说。
沈映月闭上眼。
林远拣起铜针,放在她摊开的掌心里。
“林远的。”她说,“后颈里埋了三年。
最凉。”
“怎么认的?”林远问。
“不用认。
它自己会报名字。
铜针一碰掌心,我的手腕就麻。
麻到肘,麻到肩,麻到后颈。
那儿也有一根。
它们在隔着三丈打招呼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,快了。”
铁针落了进去。
沉。
“建文帝的。
最疼。
第三针扎偏了,扎到自己的手指。”
银针最轻。
像一片风干的鱼鳞,贴在她虎口上。
“我的。
从发间抽出来的。
最轻。
轻得能撬开白绢,但撬不开石门。”
林远把三根针收走。
他把白绢放进她掌心。
“‘被换’。
有人替他死了。
那个人是谁?
是我爹?
还是刘福?”
林远没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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