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鸡足山还有九十四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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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三下不来,她的右手会先死。”
沈映月说这话时,把右手按在画像上方一寸的位置。
船舱里静得能听见她虎口旧疤下面,有什么东西在极轻地转。
像一根针,在骨缝里磨。
三丈外,林远的右手虎口忽然抽了一下。
不是他的手在抽。
是他的虎口在替她疼。
那个位置,他也有。
他按了一下。
没有针。
只有空的。
“你按什么?”沈映月没回头。
“你的手在抖。”林远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是抖。”林远走近一步,左手托着罗盘,右手捏着一块掰了一半的干饼。
饼屑落在罗盘上。
他吹了一口,饼屑没掉,落进了罗盘刻痕里。
“是等。
你的手在等一个它已经知道会来的东西。
它不数。
它等。
第三下不来,它就一直抖。”
“你看,连饼都知道往该去的地方去。”他又说。
沈映月没回头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用饼做卦了?”
“不是卦。
是饿了。
饿的时候看什么都像路。
饼屑落进艮位,艮为山。
山在鸡足山。
你该去的是鸡足山。
但你先得把手里的针放下。”
“我手里没有针。”
“有。”林远说,“你的手在攥着一根看不见的针。
从三岁那年攥到现在。
你不放,它会一直扎你。
不是扎手。
是扎命。”
沈映月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指尖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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