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鸡足山还有九十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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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映月的手指上,阿依莎的头发断了一截。
不是剪断的。
是自己断的。
断口处渗出一滴血,从无名指流进掌心,再流进腕上那道旧疤里。
“你听。”
小厨娘的刀背压在蛇皮果上。
刀背上缠着一根头发。
发根白,发梢黑。
沈映月没听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无名指。
那根头发在动。
不是风。
是它自己在动。
像有什么东西,正从头发里面往外爬。
“它醒了。”小厨娘说。
沈映月抬头。
小厨娘伸出左手。
无名指上,一圈灰白。
不细看,像一枚旧银戒。
“我手上也有一根。
今晚,它也会断。
因为我也有一句谎,快憋不住了。”
“什么谎?”沈映月问。
“急什么。
谎这东西,说早了不灵。
得等它自己往外顶。”
顾惜月蹲在树根旁,铜尺悬在离地面三寸处。
她没看任何人。
“这个规则,不只在人身上。
我的尺子,刚才量出你断发断了一寸三分。
今晚,你们每个人手上都有头发。
林远的后颈有针。
我的尺子有刻度。
公主的刀柄有红绳。
这些东西,都是‘等’的记号。
等得越久,就越断不得。
断了,就不知道自己是走到了门口,还是走到了尽头。”
铜尺尖端点在沈映月脚边那截断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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