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鸡足山还有八十九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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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后颈上的疤,不是刀刻的。”
刘七开口第一句。
弓未张,弦却绷着。
雾从树冠上垂下来,稠得发苦,糊在每个人的脖子上。
林远没接。
他盯着刘七的左手。
那只手在雾里半垂,小指抖动。
抖得不对。
不是紧张,是有什么东西从筋里往外顶。
七年前在满剌加港口,一个刻碑老匠咽气之前,手就是这样抖的。
不是人抖,是手里的线断了。
“是针。”林远说。
刘七眼皮一抬。
“你哥的针。
他死之前,把针埋进你左手的筋里。
针随血走。
走到后颈,停住。
你的左手废了,但针留在你筋里。
你今天能站在这里,是那根针撑着。
我后颈的疤,你哥刻的。
用针尖。
不是刀。
刀会留痕。
针不会。
只留一个点,像蚊子咬的。”
刘七想笑。
笑到一半僵住。
他慢慢抬起左手。
小指已经不再抖。
整只手青白,像在水里泡了三天。
“你早知道。”
“我摸过你留下的断针。
针尾化了。
是满剌加海边的石灰。
你哥不是死在港口。
他死在海里。
针从海底浮上来。
带着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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