盐进针眼,针眼里有字。”
刘七的左手垂下去,像被看不见的重量拉了一把。
右膝一软。
他撑住了。
“你娘教你看物。”他说。
林远没应。
他蹲下来,在泥地上用刀尖画了一个九宫。
不解释。
只画。
画完,后颈的旧疤渗出一线血。
他用手背擦了一下。
没看。
血进了土,和九宫混在一起。
沈映月的手停了。
只是一瞬。
针从袖口滑出来半寸,又推回去。
她低头看袖口,没看林远。
但她的耳根红了。
不是羞。
是知道了什么。
林远没看见。
公主靠树坐着,伤臂垂在身侧。
她看林远画九宫,又看他擦血,转头问沈映月:“他经常这样?
一开口就把人往死里挖。”
沈映月没抬头。
她在用针把断开的线从袖口上挑出来。
针在光里亮了一下。
“他只挖一种人。”她说。
“哪种?”
“手上有事的人。”
小厨娘蹲在公主脚边,正拿菜刀刮鞋底的泥。
刮到第三下,忽然说:“刘七手上不光有事。
还有个人。
他小指里有根针。
针上有字。
林远不是看出来的,是闻出来的。
我爹教过我,铜铁在咸水里泡过,再经人手,会带汗味。
刘七的汗味里有海盐。
海盐味藏在弓弦上。
弦一响,味就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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