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疤像一粒被针挑出来的星,嵌在虎口偏上的位置。
她忽然攥了一下拳。
又松开。
“这是建文帝的规矩。”她说,声音平得像在念别人的命,“他扎一针,问一个问题。
三个问题都答对了,门才开。
答错一个,针就扎进他女儿的手背。
他的女儿叫如月。
三岁。
虎口被扎穿。
她没哭。
她父亲说,疼的时候不能说疼。
说疼,针就深一寸。
不说,针就停。
她不说。
针就停了。
停了三息。
然后来了第二针。”
林远看着她。
三息。
“你爹教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他扎的。”沈映月说,“第一针,他扎穿了我的虎口。
第二针,他扎在自己的手指上。
第三针,他没有扎。
他把针放在我手里。
说,以后有人用针数你,你就用这个疼去认他。”
“现在有人用针数你。”
“数完了。”她说,“第三下没来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,船舱外传来一个声音。
不是海浪。
是针尖划过甲板的声音。
极轻,极细。
从船头一直划到船舱门口。
停了。
沈映月的手背——旧疤的位置——渗出了一滴血。
不是旧伤裂开。
是身体先替她哭了。
“他数完了。”沈映月说,“船上有人,用建文帝的节奏,数了我三下。
现在,他在问我第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你在听。”
林远侧耳。
船舱里很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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