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纸条里掉出来的那一粒。
是另一粒。
“你什么时候拿的?”林远问。
“我一直在拿。”她说。
“从旧港到暹罗,从暹罗到满剌加,我每到一个地方,就抓一把盐。
没有别的意思。
就是想看看哪里的盐,最像旧港的。”
她把这粒盐放在“女”字正中央。
“最像的,还是旧港的。”
小厨娘把菜刀从甲板上拔起来。
她走到圈边。
刀刃朝外,对着旧港方向。
“朝内是拜。
朝外是杀。”她说。
“我爹教我的。”
“你现在朝外。
你要杀谁?”沈映月问。
“杀等。”小厨娘说。
“杀了等,就轮到找。”
小厨娘把菜刀插在“等”字旁边。
菜刀的影子投在甲板上,正好落在“等”字和“女”字之间。
林远看着那道影子的方向。
“影子落在天权和摇光之间。”他说。
“中间隔了三颗星。
三颗星,三个人。
这三个人还没动手。
其中一个,刚才已经出现了。”
他看向第四排的方向。
第七个人已经不见了。
林远走过去。
第四排的空地上,甲板上有一个东西。
不是鞋。
不是帽子。
是一片薄薄的木板。
巴掌大。
被指甲刮过。
上面有三道痕。
一深,二浅,三更深。
不是用刀刻的。
是用右手食指的第一指节刮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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