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那个数炮人手上的指节,一模一样。
林远把木板翻过来。
背面有一个字。
“四。”
他看着那个“四”字。
看了三息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事。
他蹲下来,把木板贴在甲板上,让月光从侧面打过来。
“四”字的影子投在甲板上。
变成了一个“回”字。
“四”加一横,是“回”。
林远盯着那个影子。
看了三息。
“回水。”他说。
“《洪武正韵》里,回水就是漩涡。
旧港入海口有一片水域,船到那里,必须掉头。”
他看向沈映月。
“那个人不是在敲船底。
他是在说,到了回水湾,掉头。
别去旧港。”
林远从怀里把父亲的刀拿出来。
刀鞘上的“影”字在月光下忽明忽暗。
沈映月把绣绷上的针拔下来,在刀鞘“等”字旁边扎了一下。
针眼极小,月光照不进去。
“针眼比字诚实。”她说。
“字会改。
针眼不会。”
她把针放回绣绷。
手指从刀鞘上滑下来,停了一瞬。
“你怕吗?”她问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和你父亲一样,找到线索之后,只有一天。”
“不怕。”林远说。
“我比他多一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?”
他看着她。
月光从海面打上来,把她的半张脸照成金色。
另外半张,藏在阴影里。
“你在等我。
我不敢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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