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映月看着林远。
晨光打在她脸上。
她的眼睛极亮。
像里面烧着一盏还没灭的灯。
“你愿意吗?”她问。
林远看着她。
他后颈的旧疤在跳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第四下没来。
他抬头看灯塔。
塔顶的灯灭了。
灯油尽了。
但在最后一丝灯烟里,像有人的声音,极轻极轻地说了一个字。
“等。”
“我往南。”林远说,“基尔瓦。
旧港码头。
第三根木头下面。”
沈映月点头。
她没有说“小心”。
也没有说“保重”。
她只是把白线从手腕上解下来。
线已经不再滴醋了。
线是干的。
像被太阳晒干了最后一滴泪。
在把线放进林远掌心之前,她做了一件事。
她用针尖从那截断甲上挑起一根头发。
极细极软。
她把头发缠在线上。
绕了一圈。
两圈。
没有说话。
没有解释。
只是缠了上去。
然后她把线圈放进林远掌心。
圈极小。
像一枚戒指。
“线没断。”她说。
“线没断。”他重复。
她转身,朝北走。
朝阳从她身后照过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极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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