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截断发贴在她指根。
她的手指没停,自己绕着那根头发。
一圈。
两圈。
三圈。
“别绕了。”小厨娘说。
“我停不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厨娘从怀里摸出火石,一擦。
火星跳起来,烫在沈映月无名指上。
沈映月的手抖了一下,停了。
“疼?”
“比断发轻。”
“那就好。
疼能停手。
等你哪天不觉得疼了,手就再也停不住了。”
公主把刀横在膝上。
她盯着果皮上那颗由血和汁液混成的“眼睛”。
“蛇皮果上的血眼,我见过。
在一个补船底的人手背上。
那人被桐油泡过,手背裂了,血从裂缝里渗出来,凝成一颗珠子。
和这个一模一样。
那不是记号。
是‘等’渗出来的样子。”
“你认识那个补船底的?”林远问。
“不认识。
我爹指给我看的。
他说,在海上漂的人,手上都有这种眼睛。
看见了,就不能拔刀。
拔了,眼睛会闭。
闭了,血就白流了。”
林远没说话。
他后颈的旧疤跳了一下。
铜针在皮肤下,轻轻顶了一下。
像在听。
“吃。”小厨娘把剥好的果肉递到沈映月嘴边。
沈映月张嘴。
果肉入口。
白的肉在舌尖化开。
酸甜。
接着一股极细的苦从舌根爬上来,和父亲从前带回来的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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