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下来之后,门就认你。
因为门认得你爹的脸。”
沈映月没有说话。
她的右手慢慢攥紧。
又松开。
旧疤在月光下像一只半闭的眼。
“林远。”她说。
“我在。”
“你刚才说,我爹的弧在我脸上。
那你的弧呢?”
林远没有回答。
他慢慢抬起左手,按在后颈上。
铜针的位置。
“我的弧,在这里。
埋了三年。
它不出来。
我就没有脸。”
沈映月站起来。
她走到他面前。
伸手,隔着一寸的距离,在他后颈上停了一下。
没有碰。
“你的弧不是铜针。
是你的笑。
你笑的时候,左边先动。
那道弧,也是你爹刻的。
他刻在了你后颈上。
但长在了你脸上。”
林远看着她。
三息。
他低下头。
嘴角左边牵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“你比我还会看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是看。
是等。
我在等你笑。
你笑了,我就看见了。”
船舱外传来脚步声。
从底舱方向来的。
走三步,停三息。
再三步。
和针数的节奏一样。
沈映月猛地转头。
“那是我爹。”她说。
“那不是你爹。”林远说,“那是你爹的声音。
但不是你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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