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有一个规矩——摸到第三件的时候,你得停一下。
不停,后面的东西都摸不准。
我爹教的。
不信你试。”
沈映月停了一下。
第三件。
铜针。
凉。
她的手在半空悬着。
没落下去。
“你看,停了就对了。”小厨娘得意地说,“我爹讲,三件是一个坎。
过了三,后面的就顺了。”
林远把第四样东西放上来。
不是针。
是一张纸。
纸上画着半张脸。
烧毁的半张。
“半脸人走的时候,把这个留在了甲板上。”他说。
沈映月闭眼摸。
她的手指碰到画。
然后她停住了。
“这不是画。”她说,“这是血写的。
是他用火烧自己的脸的时候,把血抹在了纸上。
他画了半张脸。
不是因为他只有半张脸。
是因为他只记得半张。
另外半张,他不敢看。”
林远看了三息。
“他为什么不敢看?”
“因为他另外半张脸,是刘福的。”沈映月睁开眼,“他怕一照镜子,看见的不是自己。
是那个他没杀成的人。”
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铃。
郑和站在门口。
他手里拿着一枚银铃。
铃在响。
不是他摇的。
是海风。
“你算错了。”郑和说,“他另外半张脸,不是刘福。
是你爹。”
沈映月猛地转头。
她的右肩在抖。
“我爹的脸,烧在了他脸上?”
“是。”郑和说,“半脸人不是来杀刘福的。
他是来替你爹还债的。
他把你爹的脸带到了这里。
你走到第九十四步,那张脸会从半脸人身上脱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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