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住了。
“我爹的弧在哪?”沈映月问。
林远走到她面前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停下。
“在你脸上。
你笑的时候,左边先动。
那道弧,就是你爹的。”
沈映月低头。
她的眼泪掉下来。
砸在甲板上。
三滴。
滴成了一个极小的“等”字。
“你爹把你笑的时候左边先动的习惯,一刀一刀刻进了你的脸上。
他教你笑。
你学会了。
你一笑,他就在你脸上活过来。”
沈映月把白绢从怀里掏出来。
展开。
她拿起银针,在“对不起”的“不”字上轻轻划了一下。
不是破坏。
是补。
她划了一道极细的痕。
痕的方向往上挑。
和刘福的弧、刀背的弧、白绢的弧,同一个方向。
“现在三弧齐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补的这道,是你自己的弧。
刘福的弧是笑。
我爹的弧是哭。
我的弧——是等。
笑过了,哭过了,等到了。
三道弧,三辈子。”
她把白绢叠好。
三折。
第三次的时候,她停住了。
小厨娘不知什么时候从门槛外爬了进来。
她蹲在桌腿边,嘴里嚼着第三根鱼干。
“我爹说,摸物认人,手得先泡过海水。
海水咸,手就灵。
你泡过没?”
沈映月没泡。
她直接闭上了眼。
小厨娘把鱼干往桌上一拍。
“不泡就不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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