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两条平行的河。
“你刚才说,我进去之后,你在外面等我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如果我进去之后,发现里面没有我爹。
只有一面墙。
墙上全是我爹刻的‘走’字。
怎么办?”
林远沉默了三息。
“那你就把白绢放在墙根下。
他刻‘走’,你留‘对不起’。
两清了。”
“两清之后呢?”
“之后,你回来。
回到我旁边。
我在这里。
不在门里。
在这里。”
沈映月看着他。
她慢慢站起来。
晨光从她身后照进来,她的影子投在林远身上。
“林远。
你这个人,话不多。
但每句都往人心窝子里插。”
“我改。”
“别改。
你插得很准。
我以前不信有人能看透我。
你看了。
看了没走。
这就够了。”
她转身往舱门走。
走了三步,停住。
没有回头。
“沈映月。”林远叫她的全名。
她没有回头。
“如果你出不来,我会进去。”
“你刚才说你在外面等。”
“等有期限。
九十四步。
如果你走不到,第九十五步,我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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