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映月看着他。
她慢慢把手收回来。
握成拳。
再张开。
掌心的纹路在光里,像一张极小的地图。
三条线,分别指向三个方向。
“一条去鸡足山。
一条去基尔瓦。
一条去——”她抬头看林远,“一条去你那里。”
林远低头看她的掌心。
他没有碰。
“这条线,自己长的。
不是我画的。”
“因为昨晚有人在船上画了一张图。
刘福。
他在甲板上用针画了一张图。
三条线。
一条去鸡足山。
一条去基尔瓦。
一条指向你的手。
他的针最后落在你的手边。
他没有扎你。
他扎了甲板。
但你的手替他接了最后一针。”
沈映月摊开手。
掌心的线越来越清晰。
“所以这条线,是刘福给的。”
“不是他给的。
是你替他接的。
他本来要扎自己。
但你挡了。”
沈映月忽然想起来。
昨晚,甲板上,灰袍人转身走远的时候,她感觉手背被极轻地刺了一下。
“我替他接了一针。”她说。
“所以他留了这条线。
他在告诉你,第三条路,不是路。
是人。”
沈映月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那条线已经长成了一条极细的痕。
和旧疤并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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