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见胡二世敞着衣服,低头看胸口,愣了一下。
你胸口怎么了?
胡二世迅速把衣服拉上。
没事,蚊子咬的。
蚊子?
小禾皱起眉,都十月了,哪儿来的蚊子?
胡二世说,你不懂。
他转身往屋里走,小禾跟在后面。
哥哥,你骗我。
小禾说,我看见了,你胸口有字。
胡二世没说话。
他走进屋,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低头看胸口。
字还在。
别回头。
他想起水面里那个人影说的话——执念在长回来,像草一样,从你心口的疤里长出来。
这不是草。
这是警告。
他坐在床边,想了很久。
然后他想起一件事——那个人影说,他爹也见过他,在镜子里,在水面上。
他爹往北边走之前,是不是也看见了什么字?
他站起身,走到枕头边,翻开枕头。
枕头底下,那面碎镜子还在。
两片碎片拼在一起,裂纹很多,但能照出脸。
他拿起镜子,照了照自己。
镜子里,他的脸很正常。
但当他把镜子往下移,照向胸口时,镜子里的胸口上,字变了。
不是别回头。
是回头看看她。
胡二世猛地抬头。
身后没有人。
只有小禾站在门外,隔着门板,能听见她的呼吸声。
他再低头看镜子。
镜子里的字又变了。
她已经不是她了。
胡二世的手开始抖。
他把镜子放下,站起身,走到门边,手放在门闩上。
他想开门,想看看小禾是不是还在门外,想确认她还是那个帮他递水、帮他削木簪子、缝了十年护身符的小禾。
但他不敢。
镜子里的字说回头看看她。
他不敢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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