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,施二划伤她手腕,血滴在钥匙齿槽里,刚好浸住了发丝。
血干了,把头发粘死在铜芯里。
“血是你自己的。”林远站在她身后,没有看头发,看的是她手腕上的旧疤,“他用你的血,把你和施二绑在了一把钥匙上。
你死,头发断,他命松。
他死,你血干,锁就只认你。
这个局,无解。”
“有解。”沈映月说。
她蹲下,把钥匙整个插进盐田。
湿盐粒滚烫地裹住铜身。
盐从齿槽渗进去,一点点化开血块。
那半根头发浮起来,像一根银白色的针。
她伸手去拔。
拔出来时,发丝在风里断成两截。
一截落在盐里,一截还粘着她指腹。
小厨娘伸手去挑那截落在盐里的断发。
手指刚碰到发丝,头发忽然自己跳了起来。
半截发丝像被什么从上面拽了一下,飘向沈映月的脸。
她偏头。
发丝擦过她耳廓,落在地上。
落地的那一瞬,发丝变成了一条极细的红线。
红线像活了一样,朝南边旧港的方向爬。
“别追。”林远说。
“我没想追。”沈映月说。
可她的右手已经伸了出去。
五指张开,像要抓住什么。
红线忽然加速,钻进了盐田边那口枯井。
井底,极深的地方,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噗”。
像有人点了一盏灯。
“他醒了。”小厨娘的脸白得不像活人,“施二。
他用你的血点了灯。
旧港的鬼箱,开第一只了。”
灰袍人就是在这个时候从盐田对面走出来的。
不是巧合。
他等这一刻等了一整夜。
右腿裤管被海风吹得贴在了腿上,露出一截暗红色的轮廓。
不是肉。
是铜。
铜腿和裤管之间,绑着三根皮带。
皮带已经磨得发白,像长进了肉里。
“他裤管里有东西。”小厨娘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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