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没入影子的胸口。
没有血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一阵极冷的风,从影子身体里往外吹,吹得她的头发往后扬。
影子慢慢淡下去,像一道被潮水抹掉的痕迹。
它手里的黑钥匙落在地上,碎成了三截。
铜屑散进石板缝里,立刻被地火烤成了金红色。
“杀掉了。”小厨娘说。
她的声音里没有喜悦,只有一种极深的疲惫,“现在,锁会重新认你。
去吧。
旧宅门口,灰袍人在等你。”
沈映月低头看自己的右手。
手还是好的。
五根手指都能动。
但没有感觉。
不疼,不冷,不热。
像别人的手。
她试着握了一下钥匙。
握得住。
但她感觉不到钥匙的温度。
刚才还温热的铜,现在像一块透明的空气。
“你的影带走了你的手。”小厨娘说。
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“影是你身上剥下来的。
它死的时候,把你和它的连接也带走了。
你还能用这只手。
但它不再认得血,不再认得温度,不再认得钥匙。
等一会儿你开锁,得用另一只手。
左手。”
沈映月把钥匙换到左手。
左手的掌心旧疤还在。
但左手会抖。
三年前被施二划伤的是左手。
左手有伤,右手没知觉。
她两只手,都不完整。
“我爹说,开箱子的手,得是自己的手。”小厨娘说,“你现在没有自己的手了。
你只有两只别人的手。”
沈映月把两只手并在一起。
左手的旧疤,右手的无知觉。
她抬头看小厨娘:“只要还能插进锁孔,就是我的。”
她转身。
旧宅就在雾散后的前方。
半截残墙,断瓦,被火熏黑的门框。
灰袍人就站在门框下,没有右腿,影子却笔直。
他手里那枚铜板已经不见,代替它的,是一把钥匙。
不是沈映月那把。
是另一把,更旧,更黑,像从海底捞出来的。
“你迟了。”灰袍人说,“施二开了第一只鬼箱。
九箱九人,已经满七个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