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把铜板从石案上拿起来。
翻到背面。
“怀”字下面那颗牙还在。
他把牙取下来。
牙根刻着暹罗文。
他认出来了。
刘福的笔法。
收刀往上挑。
和刀鞘背面的“张”字同一种收刀。
“这粒牙,是刘福的。”他说。
沈映月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牙根上的暹罗文,刻的是一个‘等’字。
但‘等’字的收刀,往左偏。
刘福是左撇子。
沈怀瑾是左撇子。
两个人的收刀方向一样。
但力度不一样。
刘福刻字,最后一刀压得重。
沈怀瑾刻碑,最后一刀提得轻。
这粒牙上的‘等’字,收刀重。
是刘福刻的。”
“刘福的牙,为什么在沈怀瑾的铜板里。”
“因为沈怀瑾替刘福保管过一样东西。
刘福被抓之前,把自己的牙拔了一颗,交给沈怀瑾。
他说——‘你替我拿着。
如果我回不来,把牙给我女儿。
’”
“他女儿是谁。”
“小厨娘。”
小厨娘从碑亭外走进来。
手里攥着菜刀。
刀背上沾着葱汁。
“我爹的牙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平。
“你替我拿着。”
“你爹的牙,在铜板背面。
沈怀瑾把牙嵌在‘怀’字底下。
他用自己的铜板,替你爹保管了二十年。”
小厨娘把牙拿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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