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早就知道。”她对林远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远说,“你爹死的那天,我九岁。
是我替他收的衣冠。
棺材轻得不像装过人。
开棺的时候,里面只有一块压舱石。
石头上刻着两个字:‘建文’。
刘福的人当天晚上就把石头砸了。
你爹拿命换的,就是不给朱棣找建文的借口。
他活着是郑和的人。
死了,是建文的替身。”
“够了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不够。”林远说,“你问‘你是什么’。
这就是你。
沈怀瑾没烧完的那句话。”
她的赤脚陷进沙里,血从脚底一路烧上来,烧到胸口。
那把钥匙贴着她左胸,跳得像一颗新长出来的心。
沈映月盯着林远。
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,像一张黑色的网。
“好。
你替他收衣冠,你替他踩脚印,你替他喝旧港的风。
你活得像他的影子。
现在你告诉我——你是谁没死成的谁?
你替谁活了这二十年?
你没有名字吗?”
林远没答。
他低头看靴底。
血沙已经渗进布纹,结出一圈暗红。
他忽然笑了。
很轻,像有人从喉咙深处往外推了一口气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我九岁那年丢了。
丢在旧港的海里。
你爹把我捞上来的。
他问我叫什么。
我说忘了。
他说,那你就姓林。
远。
远到没人找得到你。
你爹救我的时候,我的名字已经沉进海里了。
我这些年不是替你活。
我是没有名字活到了今天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