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的位置,是掌心那道三年前的旧疤。
她的指头在抖。
“你怎么了?”小厨娘蹲下来。
“它咬我。”沈映月摊开左手。
掌心旧疤的边缘,多了一道极细的红印。
红印的形状,和钥匙齿槽一模一样。
不是磕的。
是从皮肤下面渗出来的。
像有东西从她肉里往外画。
“钥匙认血。”林远说,声音很平,“三年前你被划伤,血滴进钥匙齿槽。
铜芯吸了你的血,记住了你。
现在钥匙离你不到三尺,它开始讨债。”
“讨什么?”公主问。
“讨旧港的债。”小厨娘说。
她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怕,是突然懂了什么。
她转向沈映月,“你爹把钥匙留给你,不是让你开箱子。
是让你被钥匙认。
你被它咬一口,它认你。
认了你,旧港的锁就不吃你。
你爹用你的血做了保。”
沈映月把钥匙握进掌心。
钥匙跳了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像从铜芯里往外敲。
“它在叫你。”小厨娘说,“旧港的锁在空转。
它等不到你,就自己数日子。
数到五十下,簧就断了。
簧一断,箱子永远打不开。”
“你数过?”沈映月问。
“我不用数。”小厨娘提起菜刀,刀尖指向南方,旧港的方向,“我爹断腿之前,在旧港官厂打过铁。
他说,施进卿那批铁箱,每一只都装了活簧。
活簧认主。
主人不来,它空转。
转满五十下,簧里那根细针会自己钻出来,把锁眼焊死。
那根针,是用你爹的血淬过的。”
“所以它只认我的血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不是只认你的血。”公主忽然开口。
她已经把刀抽出了半寸,刀身上那道光在月光里像一道银色的水,“它也认施二的血。
你爹淬针那晚,施二也滴了一滴。
你爹不知道。
施二知道。
所以他等了二十年。
等你先把锁声听满,再去抢钥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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