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施二在旧港吗?”小厨娘问。
“在。”公主把刀收回鞘中,刀光消失,“他成了灰袍人的影子。
灰袍人扫阿依莎的脚印,不是替我们留路。
是替施二留。
施二要我们进旧港。
他要钥匙里的针。
针上淬了你爹和施二两个人的血。
谁拿到针,谁就能开第一只箱子。”
“所以阿依莎……”沈映月没说下去。
“所以阿依莎把钥匙还给你。”林远说,他后颈的旧疤在月光里投出一道极细的黑影,“她把钥匙留给了能开箱的人。
不是因为你配。
是因为你命里有这一劫。
你是沈怀瑾的女儿。
你爹在箱子里留了一句没说出口的话。
那句话要你亲手去听。”
“什么话?”沈映月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林远看着她。
看了三息。
然后他别过头,看向旧港方向。
“锁响到五十下,你自己会知道。”
海风忽然停了。
树枝不再晃动。
整片橄榄林像被一个人按住了肩膀。
沈映月把钥匙放进怀里,贴着左胸。
钥匙安安静静地待在那儿,像一颗终于回到鞘里的心。
“走。”她说,“去旧港。”
“天亮前过不了血沙。”小厨娘说。
“那就跑。”
她迈步朝南。
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极长,长到和旧港的海雾接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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