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把刀举到月光下。
那个被锈蚀盖住的字,最后一笔的走向,从左上到右下。
收笔往下压。
“他写的,是‘等’。”
公主沉默了。
呼吸浅了半寸。
“沈怀瑾写‘对不起’。
我父亲写‘等’。
两个人在同一把刀上,写了两句话。”
“沈怀瑾在道歉。
你父亲在说,他还在等。”
“等谁?”
林远没有回答。
他看的是公主的眼睛。
眼睛很亮,但亮的东西不是光,是水。
“等一个能看懂这两句话的人。”
公主把刀收进鞘中,走到案边,低头看九件物证。
看了很久。
“缺的是第四封血书。”
“第四封在船上。
但第四封不在沈怀瑾手里,不在刘大手里,不在我父亲手里。”公主看着刀柄上的龙纹。
“在谁手里?”
公主没有回答。
她把刀从鞘中抽出半寸。
刀刃上的蓝墨和那个被锈蚀盖住的血字,在月光下同时消失了。
刀刃上只剩下一道极细的血痕。
干了二十年。
但还没黑。
“在等你的人手里。”
林远把刀从案上拿起来,看的是刀柄上的龙纹。
两只眼睛都亮着。
但断口,新裂纹,比昨天更长。
“沈怀瑾写‘对不起’。
你父亲写‘等’。
你父亲在等一个人。
沈怀瑾在替一个人道歉。
这两个人,等的和道歉的,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林远没有回答。
他看的是刀刃上那道干了二十年的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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