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鸡足山还有七十三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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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封血书。
只有一封是真的。
选错,你父亲这个人,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公主的指腹按下去。
纸边割开皮肉。
血珠滚到“山”字最后一捺上。
被血浸透的墨迹浮起来,纸上显出一张脸。
左肩比右肩低。
嘴角一道旧疤。
她父亲。
“你只有一次机会。”林远站在舱门口,影子先一步落在血书上。
“选错,另外两封上的他,死第二次。
你的手,是他的刀。
他的手,你的命。”
公主没抬头。
手指还按在纸上。
父亲的脸在血里越来越清楚。
清楚到她能听见一个声音——很低,很远,从纸的背面透出来。
像是有人在墙的另一面,用指甲刮木头。
三下。
停。
又三下。
“所以我选一封,让他活过来。
另外两封——”
“你烧,等于你亲手杀他。”林远说,“你要选一封,让另外两封,死第三次。”
小厨娘蹲在门槛外。
手指上裹着布条。
她看的是甲板裂缝,没看血书。
“你爹叫什么?”
“刘大。”
“爪哇那个刘大?”
“不是。
鸡足山那个。”小厨娘走进来,蹲在案角,“石门上刻名字的人,用活人的血。
刻上去,名字才在。
刮掉的时候,刮的人把自己的血抹上去。
你父亲的名字被刮掉的时候,刮的人的血渗进去。
你父亲的名字,就变成了刮的人的名字。”
公主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谁刮的?”
“我爹说,刻名字的人,比被刻的人先死。
刮名字的人,比刻名字的人先死。”小厨娘抬起头,“我爹的名字被人刮了三次。
刮名字的人都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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