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上我爹的名字还在。
说明刮名字的人,血不够。”
“血不够会怎样?”
“会死。
刮名字的人用自己的血抹石门。
抹一次,少一滴血。
三次之后血干了。
人死了。
名字还在。”
公主蹲下来。
她看小厨娘手指上的布条。
血干了。
布条硬了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石门上没有我的名字。
我爹的名字被人刮了。
石门上没有刘大。
所以我不是刘大的女儿。
我是一个没有爹的人。”小厨娘把布条解下来,“你怕的不是你爹死。
你怕的是,你爹从来没有活过。”
公主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掌上三个名字。
刘大。
沈怀瑾。
父亲。
她的手心,没有她自己的名字。
“我父亲不叫我名字。
他叫我‘孩子’。
他叫了三年。
三年里他从来没说过我姓什么。”
“你爹把你的名字藏起来了。
藏在鸡足山。
石门上,有你。”
公主的手攥紧了。
沈映月的声音从船舱另一头切进来。
“我爹的弟弟,跟着你父亲走了三年。”
公主转过头。
刀从鞘中抽出半寸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他跟着你父亲走了三年。
他改了血书。
留了炭迹。
留了沙。”沈映月走到案边,手里拿着绣绷,“但你爹不知道他跟了三年。
我叔没让他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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