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像现在。
你站在门口,我站在舱里。
你也在跟着我。
我也没有让你知道。”公主把刀推回去。
收刀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“你叔现在在哪?”
“在船上。”
“哪艘船?”
沈映月没回答。
她看的是林远。
“海平号。”林远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第三封血书上有蓝墨。
和刀上的蓝墨一样。
沈怀瑾在刀上写了‘对不起’。
他在血书上写了别的。
那个字是‘等’。”
公主把第三封血书翻到背面。
右下角那道炭痕旁边,有一道极淡的蓝痕。
“沈怀瑾在告诉你,他还在等。
等一个人上船。
等一个人下船。
等一个人回家。”林远说。
“你父亲在鸡足山等了三年。
你什么时候去?”
公主走到舱门口,面朝东。
鸡足山的轮廓在天边显出来。
极淡。
“今天。”
“鸡足山不止你父亲在等。
刘福在鸡足山。
沈怀瑾的哥哥,沈映月的爹,也可能在鸡足山。
四个人,四个方向。
你一个人进山,只能看见一个人。”林远说,“四个人一起去。
四条路同时走。
你走北。
沈映月走西。
我走南。
小厨娘走东。”
“你让我一个人守船。”小厨娘从门槛外探进头来。
“你守的不是船。
你守的是盐。”
小厨娘低头看自己的手,把菜刀抽出来,刀尖朝东。
“我守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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