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鸡足山还有七十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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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映月的左手还剩最后一根筋。
七天。
七天之内读不出来,左手就废了。
她不看手。
看的是桌上那截竹管。
竹管里有一根筋在跳,跳法是三天前学的那种——左手中指第一节先动,然后掌心抽一下。
她把手按在桌面上,等那阵跳过去。
“第七根了。”小厨娘的声音从门槛外面进来,菜刀先到,刀背上沾着野葱的泥,“最后一根。
再断,你就跟忘光了一样,连我姓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沈映月没接话。
她把断笔攥紧。
竹管又裂了半道。
“你刚才想用右手去接。”林远蹲在偏殿门槛外。
面前三块砖,砖上铺着一张空纸。
左手边铜尺,右手边半块墨。
他不看笔,看的是沈映月左手中指。
那里没有茧。
“你练了三十天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林远把铜尺翻了个面。
尺背上三道断线。
“食指写字,中指抵笔。
抵得久了,中指有茧。
你中指没茧。”
小厨娘蹲在门槛上,菜刀横在膝上,刀背的“福”字朝上。
“这也能看出来?
你眼睛是尺子?”
林远没接话。
他看着沈映月的手。
“你爹练了三年。
左手写,右手折。
两只手一起用。
你现在只有一只手。
不够。”
沈映月低头看自己的左手。
她把左边那页“忍”字翻过来。
背面有压痕。
她把纸举到烛火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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