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竹管里面有东西。”沈映月把断笔从袖中取出来,放在桌上。
林远没有碰断笔。
看的是沈映月的左袖。
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“刚才。
我放纸的时候,指尖碰到了竹片上的血。
血化了。
竹管里面,有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没看清。”
小厨娘从门槛外面走进来。
“你撒谎。
你没看清,但你知道了。
你知道了,但你不说。”
沈映月把断笔翻过来。
竹管断口处有一层极薄的蜡。
蜡是新的。
有人往竹管里塞过东西。
“有人比我们先到。”沈映月说,“他在竹管里藏了东西。
藏完,封了蜡。”
“谁?”
“搬运工。”
小厨娘把菜刀收回去。
“他进来过。
不是刚才。
是更早。
在我们进来之前。”
林远站起来。
“他进来,放了一样东西在竹管里。
然后又出去了。
他在门口吃了一顿饭,留下了一粒米。
米在,人就在。
他在等我们读竹管里的东西。”
沈映月把竹管对着烛火。
竹管的另一端,蜡封还在。
她用针尖轻轻一挑。
蜡破了。
从竹管里掉出来一样东西。
极薄,极软,像一片干透的叶子。
沈映月把它展开。
是一张纸。
纸上有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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