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鸡足山还有五十五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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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依莎的右手伸过来时,林远以为她要摸罗盘。
她的手指停在他后颈上方一寸。
停了三息。
“你后颈的字,”她说,“被人改过。”
林远后颈的旧疤猛地一烫。
“谁?”
阿依莎转身,把门板上那张纸揭下来,递给他。
纸很薄,被海水泡过,边缘卷曲。
纸上写着一行字,墨迹被水洇开了一半,但还能认——“带刀来旧港。”
纸的右下角,有一道极浅的压痕。
不是字,是一把刀的轮廓。
有人把刀放在纸上压过,压了很久,久到刀柄的纹路都印进了纸纤维里。
“他来的时候,把刀压在纸上。”阿依莎说,“压了一夜。
第二天走的时候才拿走。
纸上的刀痕是凹的,不是墨写的。
他在告诉你——刀不是装饰。”
林远低头看那道压痕。
刀柄的纹路清晰可辨,三条横纹,间距相等。
和他父亲磨刀时留下的纹路,一模一样。
“纸上的刀痕,左边比右边深。”林远说,“压刀的人是左撇子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刀柄的三条横纹,左边深右边浅。
左手握刀的人,用力点在左边。
右手握刀的人,用力点在右边。
这把刀被人用左手握了太久,久到刀柄的纹路都被压偏了。”
“是你父亲的刀?”
“不是。”林远说,“我父亲的刀柄上的三条横纹,是磨完三遍之后用指甲刻的。
这道刀痕上的横纹——是用刀尖刻的。
刻的人在用刀尖模仿指甲的痕迹。
他在假装自己是左撇子。”
“他在假装是你父亲。”
“他不想让我认出他。”林远说,“但他不想让我认不出这把刀。
所以他留了一道压痕。
我看见了,就知道这刀是我父亲的。
我没看见,就不知道。
他让我自己选。”
“你选了。”
“我选了带刀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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