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依莎看着他。
“三天前他走的时候,留了一句话——‘如果他来了,告诉他,纸上的刀痕是旧的。
刀是新的。
旧刀痕压新刀,说明磨刀的人已经死了。
拿刀的人还活着。
’”
林远把纸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道刀痕——比正面浅,但方向相反。
一道刀痕压着另一道,两道痕交叉成一个“x”。
“旧刀痕压新刀。”林远说,“他在告诉我——我父亲已经死了。
但有人拿着他的刀,还在磨。”
沈映月从橄榄树后面走出来。
月光照在她左手腕上——四根暗红色的线,从腕骨缠到小臂。
她用针尖挑了一下那张纸的背面。
“背面的刀痕比正面浅,但方向相反。
正面的刀痕是从上往下压的。
背面的刀痕是从下往上挑的。
压痕和挑痕交叉——不是‘x’。
是‘人’。”
林远低头看。
两道刀痕交叉的角度——确实不是直角。
左边那道从右上到左下,右边那道从左下到右上。
两道痕在中间交汇,形成一个“人”字。
“他在写‘人’。”沈映月说,“刀是新的,刀痕是旧的。
压痕是新的,挑痕是旧的。
新旧交叉,变成一个‘人’字。
他在告诉你——新旧交替之处,有人在等你。”
“谁在等我?”
“旧刀痕是你父亲的。
新刀痕是拿刀人的。
新旧交替——拿刀的人在旧港等你。
你去了,新旧就合上了。”
阿依莎没有说话。
她转身走进小屋。
过了一会儿,她出来了,手里多了一面小铜镜。
镜面磨得很亮,像一泓被月光冻住的水。
“你娘留给你的。”
林远接过铜镜。
镜框上刻着一圈极细的花纹,不是花,是人名。
他数了数——二十三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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