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转身。
朝港口南面走。
走了三步。
林远停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
他把铁链从怀里摸出来。
锁扣内侧的字,月光照着,又显出来。
“你父亲在甲字号隔壁。”
他把铁链翻过来。
锁扣背面。
那三个字还在。
别。
打。
开。
“你舅舅磨过这把锁。”林远说,“但磨得不彻底。
他不敢磨彻底——因为怕你父亲怪他。
又不敢留彻底——因为怕你出事。”
“所以他把决定权给了你。”
林远把铁链收进怀里。
“给了我们。”
小厨娘从后面追上来。
手里捧着两碗鱼汤。
“喝了再走。
热的。”
两个人接了。
鱼汤烫手。
烫嘴。
烫喉咙。
烫到胃里。
林远把碗放下。
“阿留。”
“嗯?”
“那艘檀香船——你说挂在南面第三个泊位。”
“是。”
“第三个泊位——左边是什么?”
小厨娘想了想。
“左边是个空泊位。
再左边——是个卖槟榔的棚子。
棚子后面有条路——通古里城。”
“海平号停在那里——卸货了吗?”
“卸了。
三十个箱子。
抬到槟榔棚子后面去了。”
“谁抬的?”
“不知道。
天没亮就抬完了。”
林远和沈映月对视一眼。
“箱子还在城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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