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的是案上的三封血书。
月光穿过三张纸,投在舱壁上的影子,不是“山”,不是“出”,是一个人的侧影。
左肩比右肩低。
公主的父亲。
“龙醒了。
但龙不认得我。
它认得写血书的那个人。”公主低头看自己的掌心。
伤口还在渗血。
沈映月的声音从窗口切进来。
“你们在说沈怀瑾。
但沈怀瑾留的蓝墨,你们看错了一处。”
公主转过头。
“什么?”
沈映月把刀从案上拿起来,刀刃朝上。
月光照在刀刃上。
蓝墨的字迹极淡,极细,只有三个字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沈映月把刀翻过来,刀刃的背面,靠近刀尖的位置,有一道极浅的划痕。
划痕的末端,是一个被锈蚀盖住的字。
“这里还有字。”
公主凑近看。
锈蚀盖住了大半个字。
只剩最后一笔,往上挑。
“往上挑是沈怀瑾的笔法。”
“对。
但这个字不是沈怀瑾写的。”
“谁写的?”
沈映月把刀递给林远。
林远接过刀,看的是那个被锈蚀盖住的字。
看了三息。
“是你父亲。
蓝墨是沈怀瑾的。
但这个字是血写的。
干了二十年。
锈盖住了。
但最后一笔的收法,和你父亲血书的收笔一样。
往下压。”
“我父亲在刀刃上写了字。
写在沈怀瑾的‘对不起’后面。”
“写了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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