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漏了三个字,因为你的手没资格摸那面墙。”林远说,“那面墙是沈家阿姨的。
你不是她儿子。”
门突然开了。
沈映月站在门口。
没有端灯。
月光把她的影子推进屋,影子长得越过门槛,几乎碰到案角。
“墙上的湿痕是怎么回事?”她问。
声音像从很冷的地方递过来。
“你母亲在墙的另一面,用针刻字,刻到针尖进了手。
血顺墙流下来,渗了二十年。”郑和说,“本公把墙凿下,带到船上。
血干了,成了墙里的盐。
海上潮湿,盐吸了雾气,洇成湿痕。
你母亲的血在这面墙上。”
沈映月走到墙前。
她没看林远。
她把手按在湿痕上,和刚才林远按的是同一个位置。
按了三息。
她的手指像在听什么。
“不是三个字。”她说,“是六个。”
她抽出袖中的针。
针尖在湿痕上轻轻划了一下。
墙皮脱落。
湿痕下面,在“别查,等”三个字旁边,又显出三个更浅的字。
针刻的。
笔法极细,几乎与墙缝混在一起。
“等。
火。
燃。”
“等你。”沈映月说,“我母亲在等我。
等火燃。
六个字连起来——‘别查,等火燃。
’她在告诉父亲,别再查了,等火自己烧起来。
不要你去点。
你一点,你就死。”
她转过头看郑和。
“我父亲没听懂。
他临死前还在查。
他查到了刘福,查到了王景弘,查到了你。”她说,“我母亲刻了‘等火燃’。
她等了二十年。
她在水牢里用什么生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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