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的形状不是方的。
是一只脚印。
你的脚,刚好和那个空印一样大。”
沈映月低头。
她听见了声音。
不是海风。
是字。
极细极细的。
像蚂蚁爬。
成百上千个“等”字在鞋底上爬。
它们不往外爬。
往那个空印里爬。
爬进去了,就没了。
每爬进去一个,空印就小一分。
等爬满九十个,空印会变成一枚针眼。
刚好穿得进她的银针。
“奇门。
九宫。
中心空。
那空——你爹的针眼。
九十步,针眼现。
银针穿。
门开。
末四步,在门里。”
沈映月看着自己的手。
旧疤在月光下像一只半闭的眼睛。
“所以我不需要看路。
我只要跳。
心在跳,脚就在走。
心停了,就到了。”她说。
林远看着她。
三息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舱房门口。
他背对着她。
面朝海。
“你什么时候走?”他问。
“天亮。
天亮了,我就走。”
“如果你出来的时候,不认得我了呢?”
“我认得你的后颈。
铜针在的地方,会亮。
我摸一下,就知道是你。”
林远没说话。
他站在门口。
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甲板上。
极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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