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关的。”
小厨娘的手按在腰间的菜刀上。
“说清楚。”
“二十年前,我是禁海派的人。
站长知道。
他救我的时候,我已经反水了。”
小厨娘把刀柄在掌心转了一下。
“禁海派的人说反水就反水,说你是我爹的人就是我爹的人。
你当我爹是傻的,还是当我是傻的?”
“你爹不是傻。”王景弘说。
“你爹只信两样,刀和字。
他砍我一刀,是刀。
他看我刻的字,是字。”
“他看你刻了什么?”
“我刻了一个‘正’字。”王景弘说。
“禁海派的人,记账用‘正’。
我刻了六笔。
第六笔断了。
你爹一看就懂了。
他说,正字缺一笔,说明我在禁海派那边,已经待不下去了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他砍了我一刀,把我推下海。
站长把我捞起来,用醋浸的竹筐给我止血。
我回去找你爹。
他把我绑起来,要用我的头祭建文帝。
站长来了。
他说,这人不能杀。
留着他,有用。
但现在得让他消失。
禁海派知道他活着,也会杀他。
所以你爹和站长商量了一个法子,把我关进暹罗地牢。
对外说,王景弘死了。”
“我爹自己怎么进了地牢?”
王景弘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向小厨娘的眼睛。
“你爹有没有告诉过你,他在暹罗地牢里,最怕的是什么?”
小厨娘的刀柄在掌心转了半寸。
“我爹最怕饿。”
“错。”王景弘说。
“他最怕有人替他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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