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握着他的手写那个字的时候,血会流到你的手腕上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那血,不容易洗。”
第三排有人动了一下。
极轻。
像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你的左手还在袖子里。”
那人没有动。
五息。
十息。
“你的左手还在袖子里。”沈映月又说了一遍。
声音不高。
但在三百七十二个人的呼吸声里,每一个字都像针。
然后左手从袖中伸出来。
手腕干净。
虎口有道月牙形的旧疤。
“我没有血。”那人说。
“我用左手写字,不用右手。”
王景弘把帽子摘了。
“是你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是我。”王景弘说。
“站长服毒之后,右手已经握不住笔了。
他用最后的力气说了三个字。
‘帮、我、写’。
我握着他的左手,把那个‘女’字写完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他?”
“因为他救过我。”王景弘说。
“二十年前。
旧港。
我被人从甲板上扔下去。
是他跳下海捞的我。
他把我藏在一只竹筐里。
泡过醋的竹筐。
醋味盖住了血味。
追我的人从竹筐旁边走过去,没发现。”
“二十年前,你在旧港做什么?”
王景弘没有说话。
他把目光转向小厨娘。
“你爹在暹罗地牢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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