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替谁死?”
“他替的是你。”王景弘说。
“如果旧港那边发现他还活着,第一个抓的人就是你。
所以他跟站长说,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。
他不是为了等。
他是为了让你活着等。”
“他怕的是替你死。”沈映月说。
她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。
“不是怕他替你死。
是怕他死了之后,没人告诉你,你爹在暹罗地牢里刻的字,不是‘等’。”
王景弘转头看她。
“是什么?”
“是你娘的名字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你六岁那年,你娘在旧港码头教你写‘女’。
最后一笔往下拖。
你爹刻的不是‘等’。
他刻的是那个拖出去的笔画。
他在暹罗地牢里,刻了二十年的‘女’字。”
小厨娘的手握紧了刀柄。
她盯着沈映月。
“你连我爹刻的是什么都知道。
那你自己的爹呢?
他在鸡足山等你。
你刻过什么?”
沈映月没有说话。
她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绣绷。
上面绣着那个“等”字。
绣了十年。
从六岁开始绣,绣到十六岁。
她把绣绷翻过来。
背面朝上。
背面的线头和正面的“等”字重合在一起,在月光下投出一个新的影子。
不是“等”。
是“女”。
最后一笔往下拖,拖了十年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在等父亲。
现在她知道了。
她绣的不是“等”。
是她娘教她的“女”字。
她把绣绷收进袖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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